黛玉看得正入迷,被他挤开了,眉头微皱,但武天钺忙将书挪过来,便抿了抿唇没说话。

三人就这般坐着读书,不到一顿饭功夫便看完了。

黛玉很爱书中的词藻,合上书后,还默默念诵着,正出神,听武天钺夸道:“果真不错,文采斐然,词藻凄美,又有警示世人的效果。只是……”

听到这两个字,黛玉抬头看向他,正巧他也往这般看,二人眼神相交,不知怎么的,想起方才在潇湘馆那个拥抱,不由都心跳如鼓,武天钺也停了下来,没再说话。

宝玉先前看过,方才又跟着二人重看了一遍,想到黛玉在旁,不觉心猿意马,只觉得自己应是那‘多愁多病身’,而黛玉则是‘倾国倾城貌’,最是相配。

想到这,不免想问黛玉觉得这书如何,没想刚抬头就看见她和武天钺痴痴对望,心中很是酸涩,轻咳一声打断二人:“世子方才要说什么?”

黛玉听到他的声音,猛然回神,垂眸低头,头发散落,遮住脸颊,只露出通红的耳尖。

武天钺也转过头,一边回味方才的对视一边觉得自己今天好生奇怪,定了定神,方回宝玉:“只是这张生同崔莺莺断绝情意的理由太过敷衍,先是骂古代女子祸国,后又将崔莺莺比作褒姒、妲己,向旁人暗示她是祸水,真是无情无义。即便是褒姒等人,国家覆灭不怪君王、不怪将帅,反而去怪一个女子,还污蔑她是妖孽,也不是大丈夫所为……”

说着,看到黛玉无意识搅着衣带的手指,格外细长白皙,想伸手握住,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后,吓得忙转开眼神,顿了顿又道:“张生同这些胡乱攀咬的人一样,自己不想对崔莺莺负责,就不顾她的名声,将她比作妖孽,事情全推给女子,将自己说得那般无辜,真真是毫无担当。

这样就算了,他之后又优柔寡断、出尔反尔,先前断了关系,本该一条道走到黑,他却在娶妻之后又想起崔莺莺,还通过崔莺莺的丈夫传话约她,这种行为既不尊重自己的妻子,也不在乎崔莺莺会不会因这事与丈夫生嫌隙,在我看来,他就是个没担当的懦弱小人,他也根本不爱任何人,只爱他自己,一点配不上洒脱的崔莺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