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这些日子过得很是不舒心,那日本不在意龄官的事,但宝玉那般同湘云使眼色,分明是觉得她小气。

这些年忠顺王妃时常命人送东西来贾府,府里的月例她都用不上,只留着打赏下人,又常去王府,随王妃一起出门聚会,早不似以前那般如惊弓之鸟一样,生怕旁人看低了自己,这等事虽有些不快,但也不至于因此恼了谁。

况且三人从小一道长大,他俩却这样想自己,黛玉一时有些生气,再加上散席后又听到湘云同宝玉吵架,二人话里话外说自己开不得玩笑。

湘云不常来,不知也就算了,宝玉同自己日日见面,还这样觉得,真是枉费自己将他当知心的兄长,于是更加生气,在宝玉来找自己时拿他讥讽几句,宝玉刚被湘云骂了不高兴,听了黛玉这些话,不由想起黛玉远了自己,亲近武天钺的事,也同黛玉吵了几句,闹得很不愉快。

不过几人气来得快也去得快,第二日凤姐亲自来给黛玉道歉,三人见状很是羞愧,自然和好了,但之后府里竟开始传言黛玉小气,容不下那名像自己的小戏子,让武天钺将她带走了。

黛玉本以为是流言,没想是真的,又想到武天钺那日同自己见面时明明有机会告诉自己,却什么都不说,

估计也是怕自己有想法,黛玉心里比宝玉误会自己时更加难受,旁人这样还情有可原,但他怎么也这样想?

心中气不过,想着搬进大观园后,让他好好解释解释,但事不凑巧,自进了园子,武天钺一直没露面。

黛玉越发伤心,每日除了应姐妹们邀约在园中游玩,就是在屋内闲坐,今日又在窗前读书,读到李商隐的“高阁客竟去,小园花乱飞。”,不由将自己带入进去,只觉得自己最后也要落得“所得是沾衣”的下场。

这般想着,又落了一回泪,忽又想到园子里近日桃花盛开,花瓣落了一地,若不管,未免又要任人踩踏,便想着去收拢埋葬了,让它们能得个干净下场,不用像自己这样背个不明不白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