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板擦得干干净净,左侧还有着水彩颜料画出的一列小方格,这里原本会写下当日的课程表。
目光扫过那些空置的座位,恍惚间,似乎能看到一些模糊的残影。桌肚里可能塞着半本没带走的练习册,某个挂钩上也许曾挂着一个装垃圾的塑料袋。椅脚边或许滚落过一个笔帽,半块橡皮。但这些都只是想象。真实的物品早已被清理,留下的只有它们曾经存在过的形迹,和厚厚的灰尘。
吴优小声说:“就在你住院的那几天,他们家长都将东西带回去了……”
安静像湿冷的棉絮,一层层地裹上来,堵住了耳朵,压住了呼吸。
窗外的风声、远处操场上隐约的嬉闹声,传到这儿都像是被过滤了一遍,变得遥远而不真切。这间教室仿佛自成一体,成了一个被时间遗忘的孤岛,一个盛满了空缺的容器。
我们两个人站在门口,像误闯进一幅褪色遗像的局外人,连脚步都不敢放重,生怕惊扰了这份沉重得能压垮人心的宁静。
吴优轻轻拽了拽我的衣角,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走吧?”
我没动,只是目光死死抓住那片令人窒息的空荡,试图从那些整齐的桌椅和凝固的尘埃里,看出一点点被掩埋的真相的轮廓。
“阿虞!”
小莲花突如其来的呼唤猛地将我从沉思中拉扯出来。一瞬间,各种声音重新涌入耳膜——远处的欢笑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自己的心跳声,仿佛从水下突然浮出水面,重返人间。
我这才注意到吴优几乎快要哭出来,她紧紧抓着我的手腕,指甲微微陷入皮肤,眼中带着一种近乎祈求的神色……她在祈求什么?
小莲花跑过来,毫不犹豫地拉住我的手将我带离二班教室。吴优如释重负地紧跟在后,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我们的脚步。来到操场,阳光立刻洒满全身,驱散了那股附骨之疽般的寒意,仿佛血液重新开始流动,身体逐渐回温。
“阿虞……”吴优的声音依然带着担忧的颤音,“你为什么一定要去二班的教室?”
我转头看向她,直接问道:“小优,你知道为什么整个高三只有二班去郊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