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虽说只杀了一个,但其他人未必逃得了……

……

与莲灿的融合极为顺利,像是一滴冰冷的水珠,落入温热的掌心,起初是清晰无比的凉意,旋即无声地化开,沁入肌理,再难分彼此。

那一瞬间,无数细微的、泛着微光的碎片,如同河底被惊起的沉沙,缓缓漫涌上来,将我的意识温柔地包裹。

那是她还未化人形的时候,只是一条开了灵智的大鲤鱼。

泛黄的河水,奋力摆尾,逆流而上,河水冲击着身体,疲惫却执着,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她,要去往某个命定的场所……最终,在这段相对平缓的河湾停下,水草丰茂,暗流温柔。

然而闪着寒光的钩子却打破了这份平静。即便最后她逃脱了,但面对生命威胁的恐惧仍旧残留在她的灵魂中。

她的经历远没有虞娘子那般惊心动魄。却令我忍不住想哭。

明明同样都是云水村,待遇却完全不同。

手腕上,那枚新生的鳞片纹路微微发烫,旋即温凉下来。看两片鳞纹排列的样子,我猜测应该还有一抹残魂未收回。

我睁开眼,眼底流过一抹浅金的水色。

小莲花在一旁静静看着,轻声问:“感觉如何?”

我缓缓吁出一口气,那气息仿佛都带上了云水河的水腥味,低声道:

“很凉……也很疼。”

第67章

云水娘娘没有留下任何肉躯,这意味着此后不会再有人祭发生。然而那位京中大官终究死在了云水村,之后朝廷将会有何反应,已不是我们所能左右。想来这一切,不过是因果循环的一环。云水娘娘驱散了瘟疫,算是偿还了村民日夜供奉的虔诚,而村民将大官引至河畔所招致的祸患,则是另一重因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