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妖怪……”他挤出破碎的音节。

“说什么呢,我可是玉皇大帝亲封的云水河神!”我轻声道。

水流骤然收紧。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他的挣扎戛然而止,头颅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边,眼睛兀自瞪着,残留着临死前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缠缚他的水流松开,那具刚刚还代表着无上权势的躯体,像一块破布般沉入幽深的河底,连气泡都未曾冒出几个。

岸上的村长早已吓瘫在地,□□湿了一片,抖如筛糠,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河边。

河面迅速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只有一丝极淡的血色,在水面下晕开,又很快被流水荡涤干净。

我回到河底。

莲灿静静躺在那里,她看到了全过程。

她没有说话,眼角却有一滴泪滑落,融入水中,消失不见。那泪水中包含的河中复杂情绪,最终归于一片死寂的明悟。

过了许久,她才极轻地开口,声音沙哑:

“……原来,这才是睁眼便成魔。”

我站在她身边,沉默不语。

河水平静地流淌着,吞没了所有罪恶与贪婪,也映不出丝毫涟漪。

只杀了一个,算什么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