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哪吒斜睨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
“看什么看!”我恼羞成怒,“神仙就不用吃饭了吗?”
“神仙才不会如此不雅。”他嘴上这么说,却抬脚往村里走去,“赶紧找户人家买些吃食。”
我们循着炊烟最浓的方向走去,没想到竟来到了先前遇见的那位老婆婆家。低矮的篱笆院里,老婆婆正坐在石磨旁择菜。见到我们,她先是一愣,随即颤巍巍地站起身。
“二位”她局促地在围裙上擦着手,“若不嫌弃寒舍简陋”
我连忙摆手:"婆婆别这么说,是我们叨扰了。"说着偷偷拽了拽小哪吒的袖子,示意他收敛些气势。小哪吒撇撇嘴,倒是难得没出言不逊。
屋内比想象中整洁,粗陶碗里盛着热腾腾的野菜粥,还有一碟腌制的山笋。老婆婆又端出一盘金黄的玉米饼:“村里没什么好东西,仙长将就着用些。”
我正要道谢,却注意到老人欲言又止的神情。她那双浑浊的眼睛始终停留在我脸上,仿佛在确认什么。
忽然想起方才湖边初见到老婆婆时,她的目光则是如此复杂。
"婆婆,"我放下筷子,"您之前看我的眼神就很奇怪,是我长得像什么人吗?"
老人枯瘦的手指突然颤抖起来。她起身走向里屋,片刻后捧出一个褪色的木匣。掀开层层红布,里面竟是一幅泛黄的画像。
“这是”我倒吸一口凉气。画中女子一袭水蓝衣裙,眉目如画,最惊人的是那张脸与我竟有七八分相似。
“是虞娘子,”老婆婆苍老的声音带着哽咽,“六十多年前,是她带着我们逃难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