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妹!阿妹!”

我听到了阿兄的声音,可还未开口应声,便被推入了河中。

“阿妹!放开我阿妹!”

冰冷的河水猛地灌入口鼻,阿兄的声音在远去。身体沉入墨色的河中,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着胸腔。岸上的欢呼声隔着厚重的水幕传来,扭曲变形,却依旧清晰地传进耳膜:

“吃下去了!她吃下去了!”

“成了!新的云水娘娘成了!”

“云水娘娘保佑啊!咱们村子有救了!”

“太好了,有新的药了!”

我的意识被冰冷的河水包围,心脏跳得祭祀厉害。岸上泛起一阵阵狂喜的浪潮,夹杂着阿兄的撕喊,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穿透冰冷的河水,狠狠扎进我的意识深处。

原来这就是人祭的仪式吗?

所谓的人祭,不过是将人化为神。可那新化的神,真的是神吗?

河水包裹着我下沉,那刺骨的冰冷渐渐变得温顺,仿佛成了我肢体的一部分。

河底幽暗,水草如墨绿的长发无声摇曳,缠绕上我的新化的鱼尾。水草拂过手腕,带来微痒的触感,像是在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