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今日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第二日,阿兄早早地去了镇上,选新娘这件事迫在眉睫,所以要早早定下来。等到午时归来,阿兄便对我说:

“阿虞,新娘已经选好了。”

阿兄说这话的表情很奇怪,有痛苦,有释然,还有一丝懊悔,就像个调色盘似的。

“时间就定在六月初六。”

今天已是六月初三了。

阿兄离开后,我心中的沉重与怅然如同冰冷的潮水,久久无法退去。我看向怀中的莲花。声音苦涩:

“莲吒,你听到了吗,六月初六,他们要杀死一个人。”

“是啊,”莲吒声音沉郁,“明明河神早已不存,却仍要打着祭神的幌子去行凶……人心之愚昧与残忍,千百年来,竟未曾有半分改变。”

它的话语中浸染着对商代至更古时期人牲祭祀的深刻厌恶与悲悯。即便后世王朝明令废止,在那些被蒙昧笼罩的角落,以神之名戕害人命的行为,不过是换了个冠冕堂皇的名目,本质依旧。

还有三天不到的时间,就要嫁新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