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今日又出现了。”阿兄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我抬头看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那怎么办?”

阿兄提灯走来,目光幽幽。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自打云水河开始翻起死鱼,露出白骨,所有的坏事一件接一件地发生了。”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今日议事,原本就是为了商讨群祭祀无用该如何的。”

我抿了抿唇,看着他,“倘若祭祀无用,那是要……人祭吗?”

阿兄似乎很惊讶我会猜到这一点,而后又似乎狠狠地懊悔。

“你猜的没错,本来是不用的。然而……”

“阿兄露出奇妙的表情,“河神震怒,怨气冲天,需得以新娘献祭,方能平息。镇上的老人,都是这么说的。上次接新娘据说是六十年前。”

六十年,一个甲子。

“太可笑了!”我紧紧盯着阿兄的表情,一股无名之火在胸腔里窜起,“平息河神的怒火为何要嫁新娘?凭什么嫁新娘?”

阿兄似乎早料到我会有此反应,非但不恼,反而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自然,这本就是毫无道理的说辞。毕竟,守护云水镇的可是云水娘娘,就算真要平息怒火,按常理,也该嫁少年郎才对。”

啊……我生气的点不在这个上!而且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阿兄忽然笑了:“见你眉峰紧锁,不过一句玩笑话,阿虞莫要当真。所谓嫁新娘不过是个祭祀仪典的名目,并非真将人嫁与河神。因此,新娘是男是女,皆无分别。”

阿兄的话语,如同在我心头又炸响了一声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