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伸出两条莲茎,灵巧地操控着,一张表芯纸在它手中翻飞,眨眼间便化作一条精巧的小船。

“我看一遍就会了。”莲花说道,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只是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我:“……”

被人当面炫技怎么办?

我沉默着,只一味地将一沓表芯纸推到它面前。

“来来来,都归你,千万别客气。”

莲茎轻敲了下我的眉心,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随即认命地将剩下的纸张都折成了纸船。

“接下来呢?总不会一只只地放吧?”我试着想象那场景,只觉得不太ok,云水河本就已经污浊不堪了,再添一堆纸船,岂非雪上加霜?

莲花道:“用浆糊粘起来,做成莲花法船。”

我不禁感慨:“你对这些门道可真熟。”

这位“行家”催促我快去备浆糊。到了厨房,发现阿兄早已备好,就搁在灶台边,我端了碗回房。随后依莲花指点,将纸船一艘接一艘地粘连起来……

莲花法船终告完成。我瞅着着自己的作品,心头涌上一丝奇异的成就感。说句不合时宜的话,这祭祀的东西,竟也挺好看的。

“是因为河里的死鱼,还有打捞上来的尸骨吗?”我喃喃道。

“尸骨?说起来,你阿兄为何突然要折祭祀用的纸船?”莲花突然问道。

我这才想起未曾向它说明原委,于是整理了思绪,将云水河近日的死鱼浮泛,尸骨一一道来。

莲花静默片刻,方道:“鱼翻肚,尸骨露。这云水河的煞气已冲天了。区区祭祀,怕是无济于事。恐怕还有其他的。”

我瞥了眼桌上刚做好的莲花法船,不得不认同。这点微末心意,或许确实没法平息河神的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