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我说话,她一整个踏着阴风就离开了,像是逃命似的。

我看着不远处的洞府,几株虬曲的古松像两尊门神,半掩半映着洞口。洞口又缠着枯藤,形如门帘。白虎岭的云雾将洞口裹在茫茫白气之中,若非有白骨精引路,便是极目搜寻,也难寻其踪。难怪洞口都没有小妖怪守着。

我小心地步入洞中,比起外界湿热的空气,洞府之内,空气清冽如初融冰雪,浸透肺腑。

洞内空间极大,极高,抬头望去,一束阳光自上而下,将洞内无数垂落的钟乳石,照得晶莹剔透。

底下是一方寒潭。我伸出手,又迅速缩回,潭水清冽至极,又深不见底,倒映着洞顶垂落的钟乳石。那寒潭的中间,静卧着一张玉石质地的王位,也不知是不是凑巧,那顶上唯一的光束便照在那王位上,水波拂过,发出泠泠声响。有冰封王座那味儿了。

我那鹤老兄此时就窝在那王位上,翅膀包围了整个王座。那水面上,竟疏疏落落地漂浮着几片巨大的、泛着银白光泽的鹤羽,羽毛之上凝结着细小冰晶,随着水波轻轻荡漾,在幽光中闪动。

我从没如现在般觉得,鹤吃得那么好!相比我那缺了鳞片的尾巴,我这是过了什么苦日子啊!

而这洞府明显按照他的喜好装修过了!

“阿鹤?鹤兄?”我手作喇叭状轻声喊道,生怕嗓音一大,里面全是我的回声,怪吓鱼的。

鹤清冽的嗓音传来,“咋个不喊我裹裹了?”

我:……

啊,这嗓音,这口音……再次感受到了仙鹤没仙味了。

算了,反正现在也是鹤妖,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