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在安慰我。若是因金钱的原因而无法得到救治,倒是没那么麻烦。可一旦药石无医,那便是真正定下了死期。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可是……
“我想去看看。”
等到我回过神来后,我已经说出这句话了。这种想法很奇怪,但是心底总有个声音让我去。
老道眼中并无惊讶之色,只是短暂地思索了下就同意了。其实他要是不赞同,我也会去的。
而且择日不如撞日,我决定今晚就去。
入夜后,待宵禁的击鼓声响起,我便上岸了。穿上先前的衣裙,又戴上了幂篱,遮住了那张不太聪明的鱼脸。
老道见我以鱼头人身的样子上岸,眉头紧蹙,一言难尽的表情下是极强的忍耐力。
“幸而宵禁,想来也不会吓到他人……”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我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人家看不到我。我想让人看到就让人看到,不想让人看到,对方除非阴阳眼,否则也是看不到我的。
老道在前面领路,穿过树林,就是承云县,许是宵禁,此刻的承云县十分安静。若非那一盏盏的灯油亮着,估计都可以去拍寂静岭了。
老道领着我穿过一片片房舍,终于到了吴刚的家。
还未走近家门,也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啜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