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条不算大的河,平静,从容不迫。两岸草木葱茏,丰茂得连风也难以轻易穿透。近水处,柳枝婆娑,垂着长丝绦探向水面。我探出头,这里的气息不似乾元山那般澄澈,其中夹杂着几缕浊气。
这是人间。
不仅如此,我能化形了,虽然我的尾巴还是鱼尾,红色的发带随着鱼尾的摆动而飘荡,我很平静地接受了此刻的身份——人鱼。
鱼生虽然还没当够,但人已经当够了。现在折中一下,人鱼也不是件坏事。
何况我这什么也没做就化了一半的形,已经是撞了大运,还是不要凡尔赛的好。
正当我下潜时,岸边响起了一道声音,那嗓音带着些许的激动,以及颤音。
“姑、姑娘!”
我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名青年男子紧扣着一堆衣物,见我望过来,他害怕似的后退了一步,然后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但手中的衣物依然被他紧扣在怀中。
“你叫我?”
我向前游了一段,看到他怀中的衣物,微微挑了下眉。
青年男子紧张道:“我观姑娘貌若青女素娥,在下甚是心悦。不知姑娘家住何方,改日必遣媒妁,具礼登门求聘。”
我笑了笑,问:“若我不呢?”
他表情一僵,目光瞥了眼手中的衣物,梗着脖子道:“那姑娘的衣物……”他后退了几步,像是要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