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耐心细致,老和尚循序善诱,先生又按乌林珠的意思,对宝玉采取兴趣培养式教学。几方努力下,倒让宝玉对读书这事并不抵触。
数日前,从白马寺回来的第二天,宝玉便带着给乌林珠的土仪去了雍王府。姐弟俩不光一起吃了顿饭,还说了不少话。
二房嫡庶之争如火如荼,贾政因恨乌及屋,就差对宝玉来个杀子证道了。
哪怕有先生陪伴左右,但书总是要读的。若是不去学堂读书,贾政每天都会将留守在家的宝玉当成消遣提到跟前打骂一回。
所以不跟贾兰去景山官学,就得像贾环贾琮那般去贾家族学。
宝玉都没怎么纠结犹豫一下,便与贾兰结伴去景山官学了。
不是宝玉知道自家族学有多糟糕,而是不想天天面对习了贾政和赵姨娘一身习性,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贾环……
景山官学是内务府下设的一所旗学,在这里读书的内务府包衣小孩们,将来都可以报考笔贴式入仕。
笔贴式也是朝廷的正经官职,五品到九品不等。按简易难度和可操作性,考笔贴式绝对比参加科举更容易。
远的不说,只说宫里的小年糕和年羹尧的父亲年遐龄就是以笔帖式入仕,然后累官至湖广巡抚,最后又于康熙四十三年以从二品的湖广巡抚任上致休的。
可以说,乌林珠将贾兰和宝玉送到景山官学读书,就相当于送了他们一个举人的身份。
举人考进士入仕,官学的子弟考笔贴式入朝…就大差不差了。
话说远了,只说宝玉日日与贾兰结伴去官学读书。叔侄俩同进同出,不光彼此有了陪伴,还能彼此互相督促。
二人每日早出晚归,除了日常给长辈们请安外,竟极少在后宅女眷中厮混。
叔侄俩个昨日便听说了宁国府的赏梅宴,但二人也都不认为这赏梅宴跟他们俩个小子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