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走后,齐攥典问道:“老爷,怎么处置朵儿呢?”

提起朵儿,裘智也有些头疼,虽然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但她既没有参与命案,也未曾替陈有隐瞒。

裘智沉思许久,心中已有了主意。他侧过头看向朱永贤,忍不住在公堂上秀起了恩爱:“你这么有钱,我要是哪天干不下去了,就靠你养了。”

朱永贤奇道:“我哪有钱,钱不都在你名下,一直都是你养我,回头你全职养我。”

裘智忍不住抿嘴一下,然后对齐攥典道:“给朵儿放了吧。”

裘智不是古板的卫朝人,并不觉得朵儿的私生活混乱,有违道德伦常。

她无论是给老秀才做妾,还是嫁给赵阿黄,都是被人卖来卖去,没有半点自由。至于跟陈有私奔,也是她为了摆脱困境的无奈之举。

齐攥典一直以为裘智铁面无私,没想到他居然直接把朵儿给放了,磕磕巴巴道:“老爷,这样做不妥,万一被人知晓,怕是会引来非议。”

齐攥典深知,很多轻案都有从宽免究的前例,若在以往饶了朵儿并不是什么大事。可齐盛一案由宛平县而起,他是右佥都御史,估计都察院的人,恨屋及乌,就等抓裘智的把柄呢。

陈有在牢里杀死了亲娘一事,又和裘智脱不开干系,两件事加起来,御史们更有话说了。

裘智虽然有点工作狂,但平日里为人和善,又体恤下属,齐攥典不想这么快换领导。

裘智满不在意道:“不用御史奏本,我自己上折子请罪。”

齐盛看裘智颇有些不以为然,微一思忖,提议道:“老爷,朵儿与人□□,无非是打个板子的事。您在宗卷里提一句的事,至于真打假打,谁又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