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永贤心中五味杂陈,即恨陈有狡诈,又心疼裘智,忙命人把陈良医请了过来。

陈良医被人从睡梦中叫醒,想都不用想,就知是裘智生病了,无奈地叹了口气,随意穿上衣服,急匆匆跟着小太监去了卧室。

陈良医给裘智诊完脉,躬身对朱永贤道:“二爷近来思虑过重,郁结于心,又受了风寒。好在没什么大碍,喝两副药,好好调养几日便可痊愈。”

朱永贤让陈良医开药,又命司药去煎制。

白承奉看裘智这边暂时安稳了,悄悄将朱永贤拉至一旁,低声提醒:“王爷,二爷心眼好,觉得毛大娘的死他也有责任,这才急火攻心,病倒了。”

朱永贤察觉到白承奉话里有话,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白承奉压低声音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二爷深受圣眷,朝中多少眼红,等着抓他的把柄。何况还有都察院的那帮御史,没事都要参本,保不齐要抓着这件事大做文章了。”

朱永贤听完觉得有几分道理,白承奉能想到的,裘智估计早想到了,难怪下午闷闷不乐。除了伤心毛大娘的死,估计也在为将要被参劾一事烦心。

如果只是私下告状,朱永贤还能帮裘智解决,但如果闹到御史奏本,就有点麻烦了。朱永鸿再偏心,也得稍微意思一下,罚俸是免不了的。

朱永贤清楚,裘智遇到困难总喜欢说大不了回家被包养,但实际上他非常有事业心,肯定不愿就此丢官。

朱永贤知道白承奉不会无的放矢,估计心里早想好了对策,迫切地追问:“依你之见,这事该怎么解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