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智唏嘘道:“就是她儿子干的,她家里没别人了,让义庄代为安葬吧。”

朵儿尚自顾不暇,无法处理毛大娘的身后事,既然已经查明了死因,赶快入土为安才好。

裘智已经将屋里收拾得差不多了,外面天寒地冻,虽然屋内也不暖和,总比院子里强点。白承奉几人进来避寒,闻言不由一惊。

朱永贤亦感愕然,疑惑道:“不是朵儿干的吗?”

裘智摇摇头,解释道:“从头到尾都是陈有策划的,他一开始就算计好了。先让毛大娘出首,引起咱们的疑心,之后假装瞒不下去了,他再自首,被抓进大牢。”

今天堂审时,裘智就发现了,陈有思路极为清晰,说话慢条斯理,除了提起毛大娘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哀容,其余时候都十分镇定,不像孝子刚死了娘该有的表现,因此早就对他起了疑心。

裘智进一步分析:“咱们在陈家搜查的时候,只找到了一根纳鞋底的粗针,并没有发现缝衣服的细针。我猜陈有早已计划好了,将针藏在身上。”

言及至此,裘智突然有些伤感,可怜毛大娘操劳了一辈子,靠着做针线养活了儿子,最终死在了自己的缝衣针下。

“如果咱们将陈有和毛大娘一起带回县丞衙,他便在牢里动手。如果咱们只带他一人回来,他就想办法在村里动手。”

古代以孝治天下,陈有借口给毛大娘磕头,然后再抱着她哭上几声,趁机下手。无论在场的官员是谁,都不会阻拦陈有和毛大娘作别。

“陈有在牢里用缝衣针刺入毛大娘后脑,毛大娘回到家,家中只有她和朵儿。毛大娘身亡,唯一的嫌疑人就是朵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