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大娘见到裘智, 行了个礼, 黯然道:“我没能把孩子教好,落得今日这个地步, 是我的报应。”

裘智本来还想教育她几句, 让她增强点法律意识, 但见她眉宇间尽是阴霾, 眼眶泛红, 显然内心亦不好受。念及她年事已高,晚年可依, 终是不忍多说,话到嘴边, 化作一声叹息。

裘智道:“上车吧,送你回去。”

毛大娘耷拉着脑袋, 低声道:“我坐外边就行。”

大年初三, 村民们走亲访友, 看到毛大娘坐在车上被送了回来, 陈有却不见踪影,纷纷猜测莫不是陈有杀了人。众人交头接耳,议论不绝。

毛大娘虽听不清众人的言语, 但看他们窃窃私语, 就知在谈论儿子, 不由脸上发烫,以手遮面。

到了陈家,裘智见屋门紧闭,里面寂静无声,不似别人家那般热闹,便问毛大娘:“朵儿是出门拜年了吗?”

毛大娘正欲开口,屋内却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娇笑,分明是朵儿的声音。

裘智心下微奇,老公都蹲局子了,她怎么还这么开心。不过既然能笑得出来,说明她没有危险,不用立刻破门施救。

裘智敲了下门,朗声道:“朵儿,我是本地县丞,我把你婆婆送回来了,我进来了。”说罢,推门而入。

朵儿一个人在家,还笑得十分开心,裘智知道这里面定有古怪,想直接进去一探究竟。不过他脸皮薄,不好意思贸然闯入,而是先敲了敲门,让对方有个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