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过了农忙止讼的时候,但百姓多有畏官心理,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来衙门告状,而且最近没什么案件发生,大家闲得发慌。若放平时,对这种离奇的状纸裘智看都不看一眼。
裘智一闲下来,朱永贤跟着无聊,好不容易来个告状的,总算有点事做了。
朱永贤从裘智手里拿过状子,双眼放光道:“闲着也是闲着,把他叫上来,就当听他说个书。”
裘智看朱永贤兴致勃勃的样子,便顺水推舟,让金佑谦将刘管家带到了三堂。谭家的事不是什么正经案子,裘智懒得去二堂问案,也不用朱永贤回避了。
裘智从不信鬼神,看完状纸心中已有了判断,谭家这事闹鬼是假,有人装神弄鬼是真。
刘管家跪在堂下,裘智先仔细打量起对方,就算刘管家是报案人,也不能排除他的嫌疑。没准贼喊捉贼,刘管家才是幕后搞鬼之人。
刘管家约莫六十上下,留了一小撮山羊胡,发须已经花白。身形干瘦,生得眉浓眼大,唇方口正,肤色黢黑,脸上满是皱纹,一看就是饱经风霜之人。
裘智严肃道:“我看状纸上说,谭家已经闹鬼四个多月了,你把前因后果,给我详细讲一遍。”
刘管听到‘鬼’这个字,吓得一哆嗦,脸色变得有些惨白,哆哆嗦嗦道:“回老爷的话,从四月底开始,家里就怪事频发。”
刘管家不由自主地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眼中露出几分的惧意,不停地左右打量,似乎对这个鬼十分忌惮,生怕他跟在身边,听到自己在说他的坏话。
“仆人们经常看到鬼影,夜晚又听到女子的哭声,家里的东西也会莫名其妙地丢失,最可怕的是老太爷养的一缸金鱼全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