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智看他这扭扭捏捏的样, 感觉自己成了强抢民女的恶霸,于是收起了客套的心思, 直截了当地问道:“昨晚喝酒了吗?”
孙秀才连连摇头, 道:“没有, 没有, 我不喝酒的。”
见他回答得如此干脆,裘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笑眯眯道:“既然如此, 那昨晚的事你一定记得特别清楚, 从头给我讲一遍。”
孙秀才没想到裘智给自己挖坑, 被他问得措手不及,惊讶地张大了嘴。过了许久才回神,无奈地长叹一声,缓缓讲述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他家和黄举人的宅邸相距不远,黄举人约他一同前往芙蓉楼。俩人大概在酉时三刻(17:45)到的芙蓉楼,他们到的时候,黄举人请的姑娘已在包间里候着了,王三两也在其中。
他们刚在包间里坐定,张端便匆匆赶来。三人还没来得及多聊几句,郭谨晏、胡教谕、王昀昆相继抵达。众人先在包间里寒暄了一阵,随后去了水榭用餐。
戌初(19:00)左右,张端和郭谨晏借口有事离席。约莫过了两刻钟,王昀昆也声称有些不适,回到包间稍作休息。
裘智心中琢磨着,孙秀才和郭谨晏都提到过王昀昆离席的事,看来他中间确实消失过一段时间,可惜已经把他放跑了,只能晚点再去找他询问了。
王昀昆在戌正(20:00)左右返回水榭,提议大家写诗助兴。丫鬟就把郭谨晏和张端二人请了回来。
众人又畅饮许久,直至夜深人静,听到二更梆子声响起,才各自散去休息。孙秀才与郭谨晏找了间空房安顿下来。
裘智没想到这一份口供,问出好几处的矛盾点来。除了黄举人说得稀里糊涂,剩下四人均有出入,比如王昀昆中间是否离开,张端离席后是回家了,还是返回作诗。
裘智翻了翻手边诗稿,没有发现孙秀才和张端的诗稿,若有所思的看了孙秀才一眼,这家伙言不尽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