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教谕和王昀昆都说郭谨晏和张端不喜黄举人放浪形骸,才进屋躲避。而郭谨晏自己则称,是因为蚊虫太多。
裘智觉得十分有趣,忍不住抿嘴一笑,心道:你倒是个乖觉的。
朱永贤听郭谨晏这么会说漂亮话,越发认定他心内藏奸,不是什么好人。
郭谨晏不疾不徐道:“我二人坐了半盏茶(7分钟)的时间,张秀才说他有些不舒服,想要回家休息,让下官替他告罪。张秀才刚走,小二送了一桌酒席过来。”
郭谨晏暗中看了裘智一眼,看他听得仔细,不免打起精神,小心应付。
郭谨晏停顿了一下,道:“约莫过了一炷香(30分钟)的时间,下官看到王训导去了西稍间。他似乎有些不舒服,脚步踉跄。”
裘智听了不由挑了挑眉,方才王昀昆的自述里,可没说他中间离席了,还在那指天誓日,说自己一直没离开过众人的视线。
郭谨晏看裘智面露惊讶,不知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心下一紧,但随即镇定下来,说道:“大约在戌正(20:00),丫鬟请下官去水榭饮酒作诗。”
朱永贤回忆了一下王三两的死亡时间,根据裘智判断,死者大概在戌时被害,郭谨晏在戌初后独处了那么久,正好有机会下手。
“下官回到水榭,只写了几首诗,没再饮酒。后来听更夫敲了二更的梆子,我们又聚了一会,应该是亥时一刻(21:15),才各自散去睡觉了。”
刚才那两人说得稀里糊涂,现在总算遇到一个连时间点都说的十分详细的了,裘智赶忙问道:"你们作诗的时候,王三两还在吗?"
他虽然估算出了王三两大概的死亡时间,但无法给出具体的时间点,只能通过口供旁证,来缩短这个窗口。
郭谨晏皱着眉,苦思许久,道:"当时水榭有好几个姑娘,我没有在意,不过王姑娘若是在场,应该留有诗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