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虽然没读过书,但在芙蓉楼里做了好几年,学了不少的吉祥话,如今像连珠炮一样滔滔不绝地说出来,听得郭谨晏心花怒放。

他从怀中摸出了五钱银子,抛给伙计,笑道:“赏你的。”

伙计喜笑颜开,连忙谢过,磕了一个头就退了下去。

王昀昆虽有色心,但毕竟是官身,而且初来乍到,与在场众人并不熟悉,不清楚他们的秉性。万一被人捏住了把柄,要挟自己,又是桩麻烦事。

他喝了几杯酒,感到酒意上涌,笑着对众人道:“刚才多喝了几杯,有些头晕,我进屋稍作休息。”说罢,起身离席,也去了前厅。

过了半晌,王昀昆回到水榭,见众女子衣衫单薄,一个个明媚妖娆,好似天仙下凡,看得他百爪挠心。

胡教谕看王昀昆这么久才回来,色眯眯一笑,暧昧问道:"王兄去哪高乐了?"

王昀昆微微一怔,随即道:"方才喝多了,胃有些不舒服,又觉得头晕,就躺着眯了一小会儿。"

王昀昆听耳边传来媚笑之声,怕自己把持不住,立刻挥退了红倌人,然后提议作诗。

描香阁里的清倌精通文墨,如今新科进士在场,更想一显身手。听了王昀昆的提议,立即纷纷附和。

黄举人早已酩酊大醉,听到提议作诗,稍稍清醒了一些,傻笑几声,高声道:“郭大人呢,他是进士,学富五车,一定写得很好!好得很!”

一旁的小丫鬟听了,便去包间请了郭谨晏过来。

胡教谕环顾四周,含糊不清地问道:“孙秀才去哪了?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