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讷嗤笑一声, 嘲讽道:“你这话哄三岁孩子差不多,你和陈安乐的苟且事宛平县传得沸沸扬扬的。”

周讷这话有些夸大其词, 其实就是县丞衙还有县衙的人知道了, 连程储德的主簿衙都没怎么听说过裘智的事。

周讷并不恐同, 谁没有个年少风流的时候, 玩玩就算了。真要喜欢男的, 好歹娶个媳妇给自己找块遮羞布,像裘智这种, 周讷实在看不顺眼。

裘智脾气温和,情绪一向稳定, 但最忌讳别人轻视他与朱永贤的关系,如今听周讷这么一说, 立刻变了脸色。

裘智沉下脸, 冷冷道:“太爷说我一人就是了, 何必牵扯别人, 编排下属的私生活,太过下作了。”

周讷若只说工作上的问题,裘智不与他计较, 很多事自己处理的确实有些草率。可周讷提起了朱永贤, 裘智再也忍不下去了。

周讷没想到裘智敢反驳自己, 心中气极,但他为官十年,心思深沉,并不动怒。他看裘智一脸寒霜,嘴唇紧抿,眼带怒火,可见是被自己说中心事了,才会反唇相讥。

周讷正准备再训斥几句,裘智不惯他的毛病,直接起身道:“县丞衙里事物繁忙,下官先行告退,回衙处理公务了,少陪。”说完,裘智大步离去。

周讷看着裘智的背影,气得直哆嗦,半晌没说出话来。

朱永贤见裘智火急火燎地走了,知道爱人有事瞒着他。作为一个心智成熟的好伴侣,要尊重另一半的意愿。既然,裘智不让自己一起去,肯定不能偷摸跟着,朱永贤只能在院里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