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重阳早听说县里来了位新县丞,一上任就破了金老爷被杀一案,本以为是个干练的中年人,哪知竟这般年轻。他方才听张捕头讲,裘智还是今年得新科进士,不由心生敬意。

刘重阳老老实实回道:“小人刘重阳,住在杏园巷,原先在衙里做捕快,去年回家开茶馆了。”然后又把自己和万宁寺的渊源讲了一遍。

裘智摸着下巴思考片刻,追问道:“你和对面住的人认识吗?为什么会进他的屋子呢?”

刘重阳听出裘智的言外之意,赶忙解释道:“昨天才认识的。您知道这万宁寺名声不错,京里还有县里的人都爱来这烧香,这两天又赶上重阳节,房间都满了。这小院本来是仓库,收拾出来两间房临时给我们两家住。”

刘重阳因为是万宁寺的熟客,给知客塞了银子,才订到仓库,要是普通人,怕是连仓库都没得住。

“本来我们住在对面,可能仓库好久没住人了,有几只老鼠跑来跑去,儿子胆子小给吓哭了。周大哥和嫂子听到了,就过来问怎么回事,看孩子哭得可怜,提议和我们换个房间,因此熟悉起来。今早上看他们房门半掩着,又闻到了血腥气,我才会去查看。”

刘重阳想起屋内的惨状,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

裘智问了一句:“对面住的人姓周?”

刘重阳点头道:“正是。”

裘智奇道:“看他夫妻二人衣着体面,又有女眷,怎么会想和你们换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