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是用草编织而成的蚱蜢,有时是雕刻精致栩栩如生的糖人,有时只是最简单的一盆盆栽。

这天,她端回来一只狗崽。

黑白相间,耷拉着耳朵,毛茸茸的,那双纯良的眼睛能让最冷酷的人为之心软。

“别误会,这是我在门口捡到的。”林娴解释,“有人故意放在了你家门前。”

“大概是实在没法养活了吧。”

花满楼没有意外,这种事情以前也发生过,最离谱一次他还在家门口捡到过人类幼崽。

“你这是什么史诗级接盘侠。”林娴感叹。

花满楼笑了笑,没有回应。他垂眸检查了狗崽一番,确认是只健康的小狗,两个月大,哼哼唧唧的,连耳朵都还没立起来。

林娴从外面给它弄了些羊奶,从那之后,小狗就整天跌跌撞撞的跟在她屁股后面跑。

“要给它取名么?”花满楼不太确定的问。

纵然相处了有一段时间,他还是摸不透这个林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娴长得好看,说话又好听,很多人都会被她那副言笑晏晏的模样给迷惑住,但花满楼不会。他自幼失明,心思敏锐,观察到的细节自然和寻常人都不同。

常理来说,一个人在日常相处中难免会流露出些个人特征来,无论是偏好什么口味,喜欢什么颜色,或者思维方式都会因成长的环境而有所差异。

但林娴不同。

——她毫无痕迹。

她不远万里将那本牵扯甚多的账本送到花满楼手中,却一副毫不在意,兴致缺缺的模样。

对待小昭也是,要说他们感情淡,而她却事事亲力亲为,照料从不假人与手;要说感情深,对方命悬一线,而林娴还是每天该吃吃该喝喝,不见悲伤之意。

就像她早已习惯了死亡和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