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笔在宣纸上洇开一团墨迹。皇后从容换过一张纸:"坏掉的棋子,补上便是。沈贵人那边?"
"埋得深,未见光。"
皇后轻叹一声,笔尖悬在半空:"本还想看场好戏,没想到啊"
"没想到什么?"雍正的声音突然从殿外传来。皇后手腕一抖,连忙搁笔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待雍正落座,皇后已恢复从容:"臣妾正想着请后宫姐妹看场戏。"她亲手奉上茶盏,"前些时日原想着缩减用度,可臣妾怕姐妹们有怨言,便想借看戏安抚一番。"
雍正眉头一皱:"缩减用度?"
皇后欲言又止地绞着帕子:"要不皇上看看账本?"
当那本记满翊坤宫奢靡用度的账册呈上时,雍正越看脸色越青。最后"啪"地合上册子,惊得殿外麻雀四散。
"皇上息怒!"皇后带着宫人齐齐跪下,又柔声补了句,"年妃妹妹年轻不懂事,她兄长还在前线"
这话恰戳中雍正痛处。想起早间血滴子密报年羹尧在军营的跋扈行径,他冷声道:"传旨!年妃奢靡无度,即日起收回协理六宫之权!由皇后主理,敬嫔协理!"
待圣驾离去,皇后抚着腕上的翡翠镯子轻笑:"去给敬嫔报个喜。"
剪秋会意,到敬嫔处时话说得滴水不漏:"我们娘娘说了,这协理之权是特意为您求来的。"
敬嫔满脸感激地谢恩,待剪秋走后却冷笑一声。宫女不解道:"娘娘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