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望着她凹陷的眼窝,想起二十年前那个把胭脂抹得乱七八糟的娇憨少女,喉头猛地哽咽:"这些活都交给奴婢吧"

她颤抖着替雪子掖好被角,"您去赏赏枫叶就当就当可怜可怜晴空"

雪子虚弱的笑了笑,目光投向窗外飘落的枯叶。秋风穿过纸门的破洞,扬起她鬓角一缕灰白的发丝。

"从前总怨母亲懦弱"她忽然轻声道,染血的帕子从指间滑落,"如今才懂当娘的这颗心"

她抬手抚上心口,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女儿幼时趴着睡觉的温度。

"原来从古至今,都是这样痛的。"

她目光飘向窗外,暮色给庭院镀上金边,像极了那年山本一夫为她簪花时的夕照。

忽然轻笑,转头看向山本一夫的房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和她终究不同…我的夫君,是真心爱我的啊……"

浓重的血腥味还缠在山本一夫衣襟上,可当他踏进府门时,一股苦涩的药味猛地钻进鼻腔,是从雪子房里飘出来的。

他僵在廊下,青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抠住门框。

“阿雪…病了?”

第169章 交代后事

"吱呀——"纸门被猛地拉开。

"妈妈!"山本未来抱着锦缎包裹冲进来,杏眼亮晶晶的,"您看真悟送我的!"

她跪坐在榻榻米上,献宝似的抖开一件樱粉色振袖和服,金线绣的蝴蝶在衣摆振翅欲飞。

雪子慌忙将染血的手帕塞进枕头,指尖因用力微微发颤。她强撑起笑容,蜡黄的脸上挤出温柔褶皱:"真悟这孩子真舍得给我们未来花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