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那里贴身戴着的项链正散发着灼热的温度。

光芒渐渐隐去,山本一夫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被家庭温情暂时压抑的、属于鬼见愁少佐的冰冷野心,如同苏醒的毒蛇,再次清晰地浮现出来。

红溪村外小溪处

况天佑和马小玲的身影同时显现。马小玲稳住身形,警惕地扫视四周:青山环绕,溪水潺潺,空气清新得不似人间。

“这里……就是六十年前的红溪村?”她低声问道,声音带着时空错位的不真实感。

况天佑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条清澈的小溪上,身体微微颤抖。

六十年前那场与山本一夫的惨烈搏杀、战友的牺牲、自己成为僵尸的痛苦蜕变……所有画面如同最清晰的噩梦,瞬间将他吞噬。

他好像又闻到了硝烟和鲜血的味道,指尖冰凉。

马小玲立刻察觉他的异样,同时也发现山本一夫不见了踪影。“喂,况天佑!山本一夫呢?”

她焦急地推了他一把,“我们得快去找他!我信不过他单独行动!”

况天佑依旧沉浸在那血腥的回忆里,眼神空洞,毫无反应。

马小玲又急又气,提高音量,直戳他心中最痛处:“况天佑,你清醒一点。”

“你不想救珍珍和悦悦了吗,看看这是哪里!想想我们来干什么的!”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况天佑心上。他身体一震,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看向马小玲。

马小玲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斥道:“山本一夫说得没错!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太重感情,优柔寡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