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捧起女儿的脸,看着那双酷似雪子的清澈眼眸,郑重承诺:“爸爸答应你,回来就带你和妈妈去放风筝,放一个最大、飞得最高的风筝!”
雪子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蹲下来搂住女儿,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对啊,到时候让爸爸亲手给你做一个超级大的风筝,好不好呀?”
“好!”山本未来眼睛亮了起来,伸出小拇指。
“一言为定!拉钩!”
“拉钩!”
山本一夫伸出粗糙的小指,郑重地勾住女儿细嫩的手指。
父女俩的拇指用力地印在一起。
然而,当山本一夫站起身,最后深深望了一眼妻女,转身大步走向门外等候的军车时,那背影在清晨的微光中,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绝与沉重。
雪子紧紧搂着对未来凶险一无所知的女儿,望着他消失在视野尽头,只觉得那满院的茶梅与椿花,仿佛都在瞬间失去了颜色。
送走了山本一夫和山本正雄的车队,庭院里瞬间空寂下来,只剩下车轮碾过路面的余音和雪子心头沉甸甸的压抑。
她强打精神,哄着山本未来去了学校,转身回到卧房,只觉得浑身骨头都散了架,只想一头栽进被褥里。
暂时逃避这令人窒息的离别和即将到来的风暴。
她刚合上眼,一道白影便悄无声息地从屋顶跃下,轻盈地落在房间的榻榻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