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得不好,但是…据说老虎能辟邪保平安的。你…你带着吧,别嫌弃。”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山本一夫看着那丑萌丑萌的小老虎,再看看妻子因熬夜穿针引线而微红的眼眶,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郑重其事地将小老虎挂在了军装内袋最贴近心口的位置,声音低沉而温柔:“阿雪做的,是最好的护身符。”

雪子这才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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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一夫处理公务到深夜是常事。雪子孕期嗜睡,但有时会强撑着不睡,抱着软垫,安静地坐在书房角落的矮榻上,就着灯光看书或做些简单的针线。

她并不打扰他,只是默默陪着,等他处理完一份紧要文件,揉着酸胀的眉心抬起头时,总能对上她关切的目光。

这时,她会像只灵巧的小鹿般跳下榻,当然会被山本一夫紧张地喝止“慢点!”。

端起旁边小炉上一直温着的热茶,小心地吹了吹,递到他手边:“一夫,歇会儿,喝口茶。”

那茶水温热适中,带着她特有的、令人安心的馨香,瞬间驱散了深夜的寒气和案牍的劳形,这份无声的陪伴与关怀,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时光如梭,转眼已是九月深秋。

这期间,山本正雄与山本一夫父子曾奉命奔赴前线作战。每当他们出征,雪子虽面上平静,心中却总像悬着一块巨石。

她早已做好了成为寡妇的心理准备,只是想到腹中未出世的孩子可能失去父亲,那份难以言喻的心疼便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