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遗憾,既是对无法见证女儿幸福的愧疚,也藏着对另一个生死未卜女子的承诺。
山本未来再也忍不住,泪水决堤而下,她拼命摇头,声音颤抖却充满了力量:“有没有证婚人……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有一个让我骄傲的爸爸!妈妈有一个值得她骄傲了一辈子的丈夫!”
她用最朴素的语言,给了他最高的肯定。
山本一夫的身体明显地震颤了一下,巨大的悲痛和欣慰交织冲击着他。他重重地点头,再也忍不住,猛地张开双臂,将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用力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山本未来也放下了所有的心防,埋首在父亲冰冷却坚实的怀抱里,几十年的心结、怨恨、委屈,在这一刻被滚烫的泪水冲刷殆尽。
父女二人在命运的悬崖边,终于完成了迟到半个多世纪的和解。
与此同时,医院的另一边,冰冷的现实正上演着截然不同的悲剧。
急救室门顶刺眼的红灯亮着,泣血的警示。走廊长椅上,欧阳嘉嘉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整个人蜷缩着,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节用力而泛白。
她眼神空洞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嘴里无意识地反复呢喃,声音破碎不堪:“怎么办……老天爷,求求你,不能带走珍珍啊”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带来尖锐的疼痛。
珍珍躺在急救室冰冷的手术台上,心电监护仪上那原本就不甚强劲的绿色波形,挣扎着变得越来越微弱,越来越平缓……最终,化为一条绝望的直线,发出漫长而刺耳的蜂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