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代起初以为她在唬人,可心里还是发虚:“你……你不敢。”

雪子步步紧逼,松代连连后退。“你猜,我敢不敢?”雪子的声音里淬着冰。

松代被她逼得脚下一软,重重摔在地上。

“小姐……”晴空连忙拉住雪子,轻轻摇了摇头。

雪子撇撇嘴,甩了甩手:“我又没怎么着她,是她自己没出息,吓瘫了而已。”

十二月中旬,寒意已浸透骨髓,天地间冻得瑟瑟缩缩。军方的命令像块冰砣砸下来,各支部队正紧急召集人手驰援前线。

雪子趴在窗棂上,望着窗外簌簌飘落的初雪,指尖无意识地划着圈…那是她仅记得一星半点的茅山道法手势。

来到这具身体快一年了,日子竟过得像口密不透风的冰窖。

墙那边忽然飘来细碎的呼喊:“雪子……雪子?”

是铃木珍的声音。

这几个月,她被藤原静子以学礼仪为由看得死死的,铃木珍每次想正面见她都被挡了回去。想必是阿追也要上前线,铃木珍怕得慌,才急着找她说话吧。

雪子麻利地裹上厚和服,披了件毛领披风,又往脸上蒙了层薄纱,三两下翻出墙头。

铃木珍正撑着伞在墙根下跺脚,见她突然冒出来,惊得伞骨都抖了抖:“你怎么真翻出来了?”

雪子拍掉手上和肩头的雪,自然地挤到伞下,声音被纱蒙得有些闷:“你是不知道,这几个月我过的什么鬼日子。”

她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嘴里哈出白汽,“这天儿,能把人冻成冰碴子。”

铃木珍飞快扫了眼四周,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又压低些伞沿:“你呀……去茶楼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