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阿玉急得团团转,实在没了法子,忽然想起雪子来——她俩自小交好,或许只有雪子能劝进铃木珍几句。

当下也顾不上多想,转身就往雪子家赶去。

木屐声敲在石板路上,有点急。

藤原家的高墙又被雪子被甩在身后,空气里飘着晚炊的烟火气,可她心里沉甸甸的。

铃木家那个小丫头阿玉,刚才哭得眼睛肿成桃核,扒着她家后门缝,上气不接下气:“雪子小姐…求您…去看看我家小姐吧…”

“她、她为了那桩亲事,跟老爷大吵…绳子都、都悬上房梁了!谁也劝不住……你快去劝劝小姐吧”

铃木珍…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会偷偷塞给我食物的女孩。联姻?上吊?心像被攥紧了,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街角那暖融融的甜香又飘了过来。

关东煮摊子的白汽在昏黄瓦斯灯下氤氲升腾,锅里咕嘟咕嘟翻滚着金黄诱人的油豆腐、晶莹软糯的白萝卜……脚步下意识地顿住。

胃里不合时宜地轻轻叫了一声。出来的太匆忙,袖袋里空空如也。

啧,又忘了带钱袋!

雪子撇撇嘴,指尖无意识地捻着羽织粗糙的边缘,眼巴巴地盯着那颤巍巍、吸饱了汤汁的油豆腐,脚下生根似的。

“老板,萝卜两块,竹轮一串,炸豆腐一串。”

一个低沉微哑的男声在身侧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平稳有力。

这声音……雪子猛地侧过头。

几步开外,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摊前。藏青色的常服和服,外罩深灰羽织,质地精良,衬得人肩背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