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代脸颊还留着发麻的触感,又羞又恼,偏要端着架子斥道:“喊什么喊!还不快去备饭!”
宴席散后,藤原晔邀了几位同僚与山本正雄续饮。
他今日带妻女来校场,鼓舞士气不过是幌子,真正的盘算藏在更深的地方。
山本正雄的儿子山本一夫,因战事迁延,婚事一直耽搁着,如今已是适婚年纪。
藤原晔打得好算盘:让雪子在山本正雄面前好好露个脸,若这门亲事能成,自家女儿攀上了山本家这棵大树,藤原一族何愁不能振兴?
到那时,他再与松代生下一儿半女,儿女双全,家族兴旺,简直是美事一桩。这层层心思,像盘在心底的毒蛇,只等着时机成熟便要吐信。
酒过三巡,藤原晔端着酒壶凑到山本正雄跟前,殷勤添满酒杯,状似闲聊地探问:“听说正雄君在为令郎择媳?不知可有看中的人家?”
山本正雄何等精明,早看穿他的心思。藤原雪子眼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或许能勾起一夫的征服欲,可一夫需要的,是个能顾家的温柔贤妻。
他呷了口酒,慢悠悠截断对方的念想:“确有此意,打算与铃木君结亲。他家女儿性子温婉,持家妥帖,再者铃木君为国负伤,也算全了这份情谊。”
藤原晔脸上的笑霎时僵住,端起酒杯猛灌一口,酒液顺着喉管灼烧下去,却压不住心头的闷火。
邻座的大尉没瞧出气氛不对,还凑趣道:“铃木小姐我见过,真是像极了樱花女神,与少佐站在一起,那才叫天造地设!”
这话像火星子溅进油锅里,藤原晔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旁边的同僚赶紧用胳膊肘拐了拐多嘴的人,低声提醒:“喝多了就少说两句。”
山本正雄瞥了眼藤原晔铁青的脸色,反倒笑得更和煦了,摆摆手道:“无妨无妨,都是实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