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铃木珍,一次次不嫌麻烦地来给雪子送药。雪子在原身的记忆里搜寻,想起曾因自己的细心,救过铃木一家的性命,这份恩情让她们始终感恩戴德。
天气转热得很快。
来到这个国家已是第五个月,雪子身上添了不少深浅不一的疤痕。
近来藤原晔顾不上松代,只下令禁了她和静子的足,免得她们去找他那位小情人的麻烦。
听铃木珍说,后山有种叫关木通的草药,长期服用能致肾衰竭。
雪子动了心,她换上一身鲜红和服,偷偷翻墙溜向后山。不让出门?她偏要出去,还要穿最惹眼的衣裳!
有本事就打死她,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山风骤然灌进喉咙,带着腐叶与泥土的腥气。后山满眼深绿,藤蔓在林间肆意纠缠。
木屐踩在厚厚的落叶上,触感冰凉又松软。
关木通,叶子呈心形,藤蔓缠绕,多生长在背阴潮湿的石缝间。
雪子的目光扫过湿滑的岩壁与盘结的树根。
“呃……”
一声压抑的痛哼从前方陡坡下的洼地传来,闷闷的,带着难忍的痛楚。
好浓的血腥味,血迹尚且新鲜。雪子的心猛地一沉,拨开一丛低垂的竹枝。
洼地的阴影里蜷着一个人。
深绿色的军服,肩上那颗冰冷的金星,即便在树影下也格外扎眼。
他像一柄被折断的兵器,军服左肋下方被整个撕开,一道可怕的裂口翻卷着皮肉,鲜血一股股往外冒,将身下的泥土与苔藓都染成了深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