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刻意拉长的尾音裹着蜜糖般的甜腻,却透着丝丝寒意。

榻边,藤原静跪坐在软垫上,月白色的和服一尘不染,发髻高高挽起,端庄的面容不怒自威。

她慢条斯理地绞着手中的帕子,动作突然一顿,抬眼时目光如冰刃般射向松代:"雪子如何,轮不到旁人置喙。请回吧。"

松代猛地扑进藤原晔怀中,水袖翻飞间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眼中泛起盈盈泪光:"主人,你瞧姐姐说的是什么话啊,这也是咱们的女儿啊!"

她的哭诉声娇弱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昏厥,可微微勾起的嘴角却泄露出得意的算计。

藤原晔皱起眉头,沉声道:"阿静,松代不是外人,她来看望小雪也是出于关心。"

话音未落,便见藤原静猛地将帕子甩在榻边,指尖几乎戳到男人面前:"雪子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你若执意偏袒她,就同她一并出去!"

她素来清冷的面容此刻布满寒霜,眼中腾起熊熊怒火,吓得松代不自觉往藤原晔身后缩了缩。

屋内气氛剑拔弩张,唯有榻上昏迷的雪子,安静得像是这场风暴中的孤岛。

榻榻米上,藤原雪睫羽轻颤,昏迷中溢出含糊的日语呢喃:"みず(水)"。

尾音像断线的风筝般飘散在空气中,她突然猛地睁眼。

这声日语竟像隔着层水雾般陌生,舌尖残留的腔调让她瞳孔骤缩。

松代攥着和服下摆,指尖骤然发白,艳丽的唇色衬得眼底阴鸷愈发可怖。

她死死盯着那双重新亮起的杏眼,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这贱丫头居然还没死?

藤原晔虽一贯冷落这个女儿,毕竟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此刻却也快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