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怎么办?这又到月底,定量不够了呢!这怎么说来就来,还一住好几天?”

庄赶美怒道:“我怎么知道!都饿着呗!”

林芳叹一口气:“不行,咱明天去借点儿吧!怎么说也是大哥。”

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还配合得挺好。

庄赶美又骂:“你是猪脑子啊!现在谁家有多的啊!给借,什么家庭?!再说,哪里有脸?”

原来,他们也是知道的,谁家也没有余粮。

但他们仍然想着要把两个儿子送到大伯家待一个寒假,却没有想过这俩儿子吃的从哪里来。

庄超英躺在硌死人的板凳上,冻得清鼻涕直流,他的心更凉,怎么也睡不着。

想了很久,他觉得只有两个解决方案:

第一,借钱买票去找黄玲,把她请回来。

第二,先把门锁撬了,再借点钱自己先用着,等黄玲气消回来。

总归,要借钱。

第二天早上起床,一家人吃素面条。

庄超英手里的碗挺大,但是汤多,面就一筷子,本来晚上就没有吃饱,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再一看这一筷子,真的有些生气。

吃了一口,居然连盐都没有放。

于是,他对弟媳妇道:“林芳,再给我下一点。”

“大哥,我现在要去上班了呢!来不及了。”

“那我自己去下。”

“煤球用完了,要等赶美下班了才能买。”

“那你们中午不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