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见她醉了,便笑道:“凤丫头酒沉了,快别灌她了,让她歇歇去。”
凤姐也确实觉得酒涌上来,头晕目眩,胸中翻搅,便笑着告罪,命平儿扶着,离了席面,欲回自己房中稍歇片刻。
平儿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脚步虚浮的凤姐,沿着抄手游廊往院外走。凤姐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燥热,倚在平儿身上,喃喃道:“这起子没良心的……今日是存心要灌醉我呢……”
平儿笑道:“奶奶今日寿星,大家高兴嘛。”
正说着,刚走到穿堂儿底下,只见一个小丫头子站在那边探头探脑,一见她们来,扭头就跑,神色慌张。
若是平日,凤姐一眼便能看出蹊跷,此刻酒醉,反应便慢了半拍。平儿却心细,立刻喝道:“站住!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呢?”
那小丫头见被喝住,吓得站住了脚,浑身发抖。
凤姐此时也觉出不对,醉眼朦胧地看去,认出那是自己院里的一个小丫头,厉声道:“你跑什么?”
小丫头脸色煞白,支支吾吾道:“没……没跑……奴婢看见奶奶来了,想着……想着去告诉一声……”
“告诉谁?”凤姐酒醒了两分,疑心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