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原本早就应该入梦的髭切却也在迷蒙之中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牵引力,拉扯着、拖拽着他朝着另外一个方向不断的滑落。

就像是堕入深渊一样,暗色纠缠在四肢,化为了锁链紧紧的束缚着他所有的行动。

察觉到了不对劲,髭切略微皱眉,刚想试着从梦境中挣扎醒来,却有些惊愕的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坠落。

仔细的感受了一番,在发觉自己大概真的只能来一场噩梦体验之后髭切反而看开了,甚至是还有心情思索着待会儿如果出现个什么恶鬼该用什么姿势斩了对方。

良久之后,坠落的失重感终于消散,虚虚的站立在半空中的髭切看到自己面前的迷雾如同被风吹散一样一点点的变得浅淡。

然后,当白蒙蒙的雾气彻底散去之时,髭切面上的笑意陡然消失。

跟他之前猜测的一样,这确实是一场噩梦,但是深深地陷于噩梦之中的主人公却并不是他,而是与他同根同源的源髭切。

原本顺滑微卷的长发此刻凌乱的披散在身后,发丝上甚至是还滴落着暗沉粘稠的黑红色液体。

对方微微低垂着头,看不清楚她的脸,但是凌乱散下的头发完全没有办法遮掩住的暴露在空气中苍白到病态的皮肤上却满是可怖的情景。

青紫色的大片淤青,无数细小的近乎看不见的伤口密密麻麻的遍布在她的手臂、腰腹和大腿上,间或夹杂着翻卷着皮肉的伤口。

手腕、脚腕上还半挂着沉重破损的镣铐。

破破烂烂的勉强只能遮挡住重点部位,姑且可以称为“衣服”的东西罩在身上,已经彻底被暗色血液盐改掉了其原本的颜色。

地面上,血液一点点的汇聚成河,空气里面弥漫着难闻的腥臭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