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不知道,宿傩早就先一步领悟了她的忧郁,而且他并未如何不忿。宿傩觉得浮舟的忧伤也让他不好受,他想她别再伤心。
浮舟屈膝,靠在自己的腿上。这里建的那么高,就是为了王座上的主人能俯瞰一切,傲视万物。然而她的眼神里从没有不可一世与征服,浮舟只当这里是她终究要离开的地方。
宿傩则认为,浮舟低垂的眼里总是存在怜悯与悲伤。
他体谅她,并且理解她,但是如果宿傩说了「我理解你」,他又知道浮舟一定会为之生气。
所以他都按下不表,并且偷偷观察她的反应。
一路上,浮舟心情都没好转。
她被宿傩再次呼唤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坐在柔软的棉花坐垫上,已经脱了鞋,袜子踩在下凹的地板,上面铺设地毯,有暖意不断传来。周围安安静静的,少有人闲谈说话,但还是有微弱的笑声自隔壁发出。
浮舟正身处一间安静的和室包间。
同时,甘甜温暖的气息钻进鼻尖。
浮舟定睛看向面前的瓷碗。
边缘润白、中间渐变成焦黄的年糕毫无防备,被置于红豆汤中。整个海域,包括刚被丢在此的孤岛看起来都甜丝丝的。
宿傩说:“我想你现在应当胃口不佳,吃些甜的吧。”
的确,比起烧肉或者火锅,这种甜点类的食物更容易下咽。
“谢谢。”浮舟说。
“附近的店铺大多关门了,只看见这么一家,而且还有单独的房间……”
浮舟已经动筷,她夹起年糕,酥脆的上半部分发出清脆的喀拉声,而下面已经泡软,沾着甜美的红豆汤。
她将年糕送到嘴边,下口前却停顿。
“怎么了?”宿傩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