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撑着额头,坐稳在床上。

“你哭了?”

“没有,头晕。”浮舟放下手,看宿傩:“我还不至于--看见个人就掉眼泪。”

“走吧。”宿傩细细看浮舟的眉眼,她除了压在头发上而生的微红印子,眼眶白皙而干净。

他伸出手,牵她。

“嗯。”

他们共享同一份触碰的瞬间。

浮舟并不是贪吃,或者真的对和牛产生了兴趣,她其实一点也不想吃东西。

只是宿傩提出来了,两三次,他肯定不希望她拒绝。而浮舟虽然对宿傩有了点隐秘的厌弃,一想到他终究还是要和羂索为伍,就算早就知道,真的看见这一幕,她就不愿搭理他。

也正因为如此,更不能叫宿傩发现。故而她根本没表现得多么勉为其难,很快就压下了心中的不适。

宿傩牵着她,临到门前又抱了抱她,手掌轻拍她的背脊,一阵酥麻从肩头传到脑袋。

浮舟下意识地将头向他胸膛贴了贴,就像她蜷缩着躺在床上,脸贴着床单那样依偎。

她听见宿傩轻笑,胸膛都振出闷响,下一秒,她发现在自己靠在一块石头上,前方斜栽着几棵椿树,花在两个季节前也掉光了,但绿叶还在。

浮舟正欲环顾四周,哪知道宿傩却忽然出言提醒:“等等。”

她也确实听话,立即停下动作,问他:“有什么事情?”

“你看见通往客厅的门了吗?”宿傩刚说完,浮舟发现自己的右手径直地抬起来,指向右前方。

她下意识地想叫手臂回来,瑟缩到怀里,但那手就跟断了一样,感觉不到大脑发出的指令,浮舟这才领悟到宿傩对她身体的支配。

“就在那里,你过去,记住,不要回头。”

浮舟本来就因为羂索心事重重,如今宿傩的举动又为她的不安雪上加霜,他又说了这些奇怪的话。

她问:“为什么?后面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