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飞驒山,羂索离开,里梅就引宿傩去了放置他即身佛的住地,庭院清幽,寒风渐起,天空低得要压倒红云,这几天就要下起雪来了。
庭院中的砂石在天光下亮莹莹,踏上去,还有细响。如果浮舟在,她一定会喜欢这里的景致,还有扑簌像林中踩雪的声音。
不过还是算了,这里氛围冷寂,天则稍显压抑,宿傩不愿意看见浮舟抿紧的嘴唇,皱起的鼻尖,还有抬头时流露忧伤的眼睛。
和里梅谈了几句,吞下了手指,宿傩就为浮舟回了领域。她就缩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知道是他也不肯出来。
宿傩知道,浮舟并不是在休息,也不是睡着了,他能感受到她的心绪不平,海雾弥合,散发阴郁,下接深蓝海面,上抵灰色的天。
任何船只都会在这样的海中迷航。
--她的心情很差,而且迷失在海浪中不知何往。
浮舟所站立倚靠的陆地消解了,她在海中。
“我今天没事了。”宿傩坐在床边,手顺着头发给出的方位,轻抚她的脑袋。
他隔着被子询问浮舟:“接下来都不会有人打扰,你想不想出去走走?”
浮舟没动,看来是要装睡。
宿傩又问:“我们会在这里小住一段时间,这里算是我的故乡。现在他们在山下的平原养牛,小有名气,你想尝尝吗?”
浮舟在床上凸起的身形轻微动了动。
他说:“会很新鲜。”
她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这样说会不会有点坏。”
浮舟第二次试图探头失败时,宿傩掀开了裹着她的被子,她埋得太深,可能还有点晕眩。浮舟坐起来后,没来得及收腿,上身先摇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