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傩就建议她:“街对过往前走50米,有家定食店,营业到夜里,免预约。”

浮舟问:“你怎么知道的?”

“看见的,门口有写。”

这对话过分日常,浮舟从中感受到莫名其妙的反差,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宿傩问怎么了,她还在笑,但不敢告诉宿傩自己是因他像人类的一面而感到可笑。

浮舟解释说:“不是,听见免预约时候,感受到巨大的救赎……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走在街上,所有的店铺都不对外开放,心情难免郁闷。”

“反正,”浮舟止住了笑:“就是被排挤在世界之外的孤单,同时透过窗户,看到店里根本没人,那种气不打一处来,又想笑的荒谬感。”

他们到底是在预约什么?浮舟不懂啊。就像她也不懂宿傩,这些人,撇开安全要素,难懂程度都是大差不差的。

宿傩有答案,他告诉浮舟说:“以为通过预约的方式相互肯定,就可以互抬身价了。”

他又逗笑了浮舟,用他那种高高在上不屑一顾的言语。

宿傩造了个比喻,非常非常刻薄:“就像两只狗,认识的时候要互相嗅闻彼此的□□试探。无关紧要的自娱自乐罢了,你又何须在意?”

浮舟这下子更止不住噗哈哈的笑声了,她蹲在地上,手臂搭着膝盖,额头抵着手背。笑声就跟烧开水的蒸汽一样呜呜呜地冒出来,止也止不住。

宿傩感到奇怪,他是认真的在说的,言语虽则不客气,但毫不掺假。宿傩没有夸大。

浮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么说你认为,它代表某种阶级认同,以及得体礼貌的自我介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