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潮湿,冰冷。外面刚下了一场雨,冷气渗过木制的墙爬升室内。

开空调的习惯还没养成。宿傩不怕冷,浮舟不在这。

她倒是冷也不行热也不行的。

但浮舟离开十天了。

宿傩被隔间里的电话铃吵醒。他推开这几天从没打开的那扇门,里面伏黑惠的衣服叠放整齐,自从沐浴以后就没动过,手机屏幕上亮起来电人信息。

白花花的屏幕,漆黑黑的里间,刺眼的光直照壁橱。

钉崎。

宿傩有印象,咒术师们蠢到要联系他了?她又是五条悟的学生,五条悟让做的?

……也不是没可能。

他看着手机屏幕亮起低电量标识,听铃声响彻房间不停歇,最后屏幕熄灭。

意欲何为?懒得探究。没义务听电话。

他又在原地等待片刻,想看那边会不会发短信过来,结果是没有。

宿傩又回到房间。房间正对庭院,还不如隔间温暖。再过十几天就到了下雪的时候,往后更寒冷。

电话铃又响了。阴魂不散的,接连不断的,混进耳朵里成了扭曲的噪声。

手指抬起,随时能劈掉碍事的噪音。但宿傩突然皱着眉头再回到空荡荡的隔间,左手拿手机,右手在半空虚点几下,最后摁上接听。

电话接通后就和它没响时一样安静,只除了显示的通话时间,一秒一秒推进。

然后是电流音,无穷无尽的电流音。

从宇宙另一头来的,再之后是轻轻的呼吸声。

那头的人忍不住了,人必须呼吸维持生命。

呼吸,呼吸,连绵不断的呼吸。

宿傩有种感觉,那边的人有犹豫不决的个性,不像钉崎。

女学生性格果决,但宿傩知道,有一个人总是游移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