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舟哑然,她不愿意。她感觉到宿傩在警告她,她……她其实会是很合适的容器,如果不是伏黑惠--

宿傩打断了浮舟的深思。

“伏黑惠早晚要死,被他知道了也没关系。”宿傩已经是容器主人,悠闲随性:“不过不逗你了,指望你给出不隔靴搔痒的答案简直是浪费时间。是我舍不得你,可以了吧?别再惶惶不安,你和伏黑津美纪不同,你绝无可能死得那么草率。”

“不……可是…”

“可是?我不想听你说可是,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可是--你让我说完,你……我还是不希望你这样做。”浮舟匆忙躲开宿傩的触碰,生怕被他捂住嘴唇:“好吧,我不是说夺去别人的生命是不被允许的,反正灾难已经发生十几天了,但如果有更好的方法,你不见得要这样做吧?”

“‘更好的方法’,让我听听浮舟小姐的高见?”

“比如那个【沐浴】,听起来就比较无公害。就算你要压制他…”她的表情流动,从犹豫到哀求,眼睛里还有期待的金色流光。“也未必要从亲人开始下手吧?”

“你没说完,这理由站不住脚。你应该不认识伏黑津美纪,也没那么好心。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在我下定决心之前。”宿傩言语里没有嘲笑的意味,也没指责她动荡的标准。

他只是想知道:“现在你又觉得伏黑惠成为容器不是最要紧的事情了,因为牵扯到了你自己?”

但宿傩几乎就是在说:你是个自私的家伙,所以一定另有想法,说说看?

“……随你怎么说吧。其实我根本没有本事左右你的决策和行动,只不过你这两天表现得很友善,我才自以为说话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