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门外等你,快点。”宿傩走了,他发出了浮舟也能听见的抱怨:“真是麻烦…”
她相信,最觉得麻烦的人是那个被困在自己身体里没法说话的人。不过伏黑惠没办法说话,被压制,消音了,也就被当成不存在了。
真的不存在吗?她低头摸了摸发烫的脸,干笑,更衣,同病相怜。
换好衣服后,浮舟刚走到门前,外头的人就拉开门帘,正是一只手还揣在衣襟里的宿傩:“怎么还这么忧郁?”
宿傩的手从门上移到浮舟的下巴,挑起:“在想什么?”
“在想…你要是高20公分这个动作会更有说服力。”
“胆子真大,啧。”宿傩并未生气,目光还停留在她脸上。“里梅做了饭,禅院家有不少好食材,跟我来。”
他牵起她的手,带她进了一个房间,地板上散发着热气,焐得人暖烘烘。
“他们在这里安了地暖…”浮舟被拉着坐在宿傩旁边时还在分神。
“但你睡的房间没有,早知道该让你住主屋的。着凉了?”
“没想到在一家之内还能看到这么明显的阶级--刚才进来的庭院松树和细沙都很值钱,他们愿意在景观上花费大量金钱。”
浮舟遥遥指向两侧打开的屋门,天光自松针缝隙倾泻,石头上烙了太阳的斑点。
却吝惜一点电费。
宿傩不在乎:“谁知道呢,反正全死光了。”
浮舟问他:“这里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