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副表情。我以为你会稍微高兴点,今天以后,万就再不能威胁你了。”

再也不会有万了,只有灰烬。她埋葬得比浮舟早。宿傩眼神温柔,连黑色的线条都柔和下来。

可浮舟的安全感却随之消泯,她落下的筷子打翻了小碟,收回手,握放在腿上:“……”

浮舟没办法说自己会因此高兴,因为她实际不会;她也没办法否认自己对万的戒备,因为她的确深感威胁。

空气里弥漫着悲伤,浮舟顶着宿傩的目光,心咚咚直跳。

她用颤抖的声音问他:“你能不能别这样做?”

“为何?”

“我觉得……伏黑津美纪好像还能活一活。”

宿傩玩味看她,看她连自己都相信自己说辞的不自然。他退开了点,似乎要给她一个自由发挥的舞台。

浮舟不是没有发现宿傩的举动,他从对话中脱离,身份转为观众,但她仍然要尽职演绎。浮舟在被观赏评判的境地里舒展辩才:“我觉得她不是自愿成为容器的,而且你说她还活着。我知道你很强,他们都这么说,你能不能…在解决万的基础上巧妙地留下她呢?”

宿傩凝视,愣神,继而大笑起来。浮舟也搞砸了,她辩才很坏。

“你真贪心。”宿傩这么说,表情严肃起来,“对我没好处。你应该知道我不是好人,而且这样我就不能摧毁伏黑惠的意志了。”

浮舟又迫切地问:“你为什么要摧毁他?”

“我觉得伏黑惠也不是自愿成为容器的。”宿傩动作娴熟,捏了捏她的后脖子:“你愿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