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崎野蔷薇声音里透露倦意,不讲究也不推辞:“嗯。晚上七海先生在楼下守夜,凌晨是男生们,我在黎明之前起床。来栖住在隔壁。”
床板随另外一人上床的动作晃动,浮舟闻到钉崎身上的腥气。她很快就躺在浮舟身边,两人呼吸交错,共享枕头。
她们都累了,身体的心灵的都是,没空管乱糟糟的环境,来不及清洁更衣。
“不得了,你身上还真有股桂花味。”钉崎忽然说,“不过要凑得很近才能闻到,你没带香水进来吧?”
“带香水也没用啊。”浮舟苦笑。
“那宿傩……没什么,他好像很熟悉你。”
浮舟没有接话。过了一会,钉崎一度以为浮舟已经睡着了,才听见她小声地问询,而且略过了关于宿傩的事情:“钉崎,会很快结束吗?这里的事情?”
“总有一天。”野蔷薇追想那天夜里家入医生吐出的烟气,自己也吐出一口气,没有烟雾:“也许是后天。”
“为什么是后天?”
“明天这词太早,说出来像浑话,但我们不能放弃希望,再多坚持24小时。”
“……很鼓舞人。”
“你有被激励吗?”钉崎问浮舟。
浮舟慢吞吞地说:“或多或少…但愿吧。”
“好吧,如果明天还是像今天一样徒劳,那我就在明天这个时候再告诉你【后天】。”
浮舟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钉崎翻身时无意间触碰到浮舟的肩膀,她在空气里微微颤抖。
钉崎又摸到了枕头上一块布料,湿冷,绝望。
钉崎野蔷薇猜测,如果沾点放到舌尖,会咸,会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