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悠仁不是在说话,而是在神秘地施法,每一次停顿里都血肉交杂。

浮舟觉得自己被诅咒了,咽喉扼制,没法呼吸,像是虎杖悠仁对她做了什么。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听。

“等我回来的时候,他在我脑子里笑。宿傩他--”

虎杖张开两只手,上面只有他自己的血。

「他」是宿傩。

“宿傩。”浮舟缓缓偏过头,音节凝固,一颗一颗被她费力推出来:“那是什么?”

她不自觉又向后倒两三步。

按理说,红灯马路中不宜行动。

脑海里,那些咒语的内容挥之不去。

虎杖说,宿傩在……笑啊。

“两面宿傩。”虎杖凝重到要坍缩的言语压来,斑马线拦得住车但拦不住他念咒语一样的声音:“是诅咒之王,自平安时代…现在在我身上。”

浮舟没有表情,美丽的五官变成模型,雕琢出匠气。

夜色照她冷得出奇。

浮舟站着的姿态不似生人。苍白的脸庞,青色的嘴唇,漆黑的瞳仁,唯有内里还余一圈与月呼应的金。

像个雕塑。

她在听虎杖悠仁小声说着“抱歉”“我该去死”“如果没我就没这么多事了”。

她在看看他腼腆抱歉的笑意。

他跪坐,她直立,可浮舟仿佛自己也跪在地上。

在她和虎杖悠仁之上,还傲然站立一个跨越了千年光阴降临的亡灵。

浮舟几乎就要看见那个男人手背撑着下巴,从上往下斜着俯视她。

他会笑着打破她的一切期待,只用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