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赢,抵抗而已。
浮舟发现了。
现在她走在虎杖前面,一个个问题问得虎杖也灰心。她回头看,见他拳头握紧,眉尾与嘴角平行,用表情抑制哭泣。
虎杖发出响亮的吸气声:“那什么,浮舟小姐,不然你还是……”
浮舟没让他说出来:“走吧,我们一起去地下通道,去找涩谷的站台,至少看一眼情况。看看是否还有幸存人员。”
地下通道的扶手忽然被截断,不再是盲人友好设施。往下走,更是满墙满地狼藉。
撕碎的海报和刮痕像台风过境,新鲜的血迹则是生化灾难片的取景圣地。
空旷地传来幽远的哀鸣。
虎杖悠仁超过浮舟,不要命一样往发声出跑去。她慢步挪移。
人有视野盲区,但声音可以传到很远的距离。浮舟过去时,在虎杖的背影旁看见棕色的人形怪物面色惊惧。它的下颌不能动弹,似鲨鱼的牙齿和盛放血肉的下巴耷拉下半张脸,舌头拖到衬衫上。鼻孔里流出黄黄的液体。
它已经死了,声音不是它。
那是…
浮舟往前走了半步,看见被虎杖挡住的,少了半边胳膊和半边肚子的个体。
眼镜,公文包,西装外套,是人类在呻吟;肠子,满地血,微弱呼吸,此人药石无医。
她说:“他已经死了,只是嘴巴还没发现。”
“他在痛苦。”
浮舟小声问询,不至于惊扰了此地的死魂灵:“你要帮他结束吗?”
“不,不不,不行。”他很痛苦,她不是故意让虎杖无助的。